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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录人生艳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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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法国梧桐  

2013-11-04 23:06:39|  分类: 重庆及周边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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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国梧桐 - 云淡风清 - 记录人生艳遇,缩短心与山水的距离

 

 

        中学的回忆里留着一种树的影子——法国梧桐。因为校园里有不少,长得枝繁叶茂;也因为没见过枫叶,而它的树叶就像枫叶一样独特。
        树上鸟雀啾啾,树下当然也少不了初中生叽叽喳喳的吵闹声。也曾好奇地捡起或扯下带着球形果实的枝叶玩耍。夏天的树下更是乘凉的好去处。
        今天我又瞥见了它的身影;这之前真没好好看过它们,因为简直让人看不上眼。其实它们早就立在那里了。那是刚刚移栽过来的树桩,全是截肢断臂的,碗口粗的枝干上试探出几片绿叶,与粗壮的枝干极不相衬。它们是些无臂的伤者,只能每天忍痛地立在那里;也像被剥去衣服、满心羞耻却又寸步难移的人,它们只有努力地长出一片又一片绿叶,终于让自己摆脱了尴尬,但却一点也不好看。
        今天我终于明白了,其实他们很在意自己的外形。人类给他们的伤痛太多了:离开自己的土地、亲人的痛,连根拔起砍断根须的痛,断掉手臂甚至头颅的痛,剥去绿色羽衣羞愤难当的痛……他们只能隐忍,只能去适应一一从断臂的伤口硬生生地抽出细枝,长出叶片。
        在我的不经意间,一个夏天过去了,秋天也即将过去。今天看见他们,竟然心中一振:那已不再是尴尬的站立了,那是一束束火焰,是一树树凝固的绿!它们宽大的叶片展开着,几乎没有卷曲的;尽管颜色已黄得苍白,却仍有绿意,那是近看看不出,远看还有的一种绿。树下的草地上,那些先落地的树叶已焦黄成褐色,蜷曲着皱巴巴的身躯。
        仔细看去,树上的叶片有的也开始焦黄了:或是从叶子边缘的小齿尖上开始,或是从中间一个小圆点开始,扩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大圆。焦黄在叶的背面漫延,表面却还看不出。它们是多么在意自己的外表呀,哪怕是注定的枯黄,也要尽力延长这过程!可远看它们依然繁茂,尽管它们的手臂还没有向四周舒展,他们努力往高处,已长到三层楼高了!已到深秋,他们依然有满树的“绿叶”,它们用每片叶的力量,织成了一件厚厚的似乎可以御寒的冬衣。
        秋风秋雨只能把那些完全焦黄的树叶扯下来,它们固执地要把生命结束在枝头,不到最后绝不放弃;它们绝不绽放媚俗的红艳,坚守着绿的立场!
        它们为了站着生,为了摆脱屈辱,今夏放弃了孕育,没有挂满枝头的球形果实;它们只是尽全力生长枝叶,好不容易长成了树的形状,有了树的尊严,所以决不会向秋风低头。
        它们就一排排站在那里,站在人们的漠视中,站在脚下常绿灌木的头顶上,站在灰白的天空下,站在楼房旁边贫瘠的土地上,可它们从此也站在了我心里的某个地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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